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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小佐的壳

露珠不似花般娇艳,却有着温暖人心的力量εї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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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8/2009

大婚毕

幸福的味道,不是浓烈、短暂的刺激,而是细水长流的恬静,是彼此陪伴时的安心,是当很多很多年后,看着你的眼睛,仍感到温暖至心。
2/27/2008

这一切没有想象的那么糟

2007-6-14

白昼最长的日子过去后,仲夏将至。

赤日炎天,西瓜棒冰,间歇小雨,还有被涂成宝蓝和黑色的脚指甲盖。

每每这个时节,许多人将要结束一段旅途,开始向着前方的颠沛或安逸启程。

许多困惑找到答案,许多关系走向终结,许多努力得以回报,许多情感在拥抱里释然。

惶惶人心的未知,迟疑不决的选择,妥协于现实的梦想,关上身后之门,记忆就此尘封。

往日此刻,也会因由这样的感伤唏嘘,而今天,当真的成为这许多人中的一个时,却是麻木。

刺刺不休的是另一些无关别离的其他。

 

《沉落的黄昏》是最近读完的小说集,觉得与书名同名的故事是整本书的华彩之章。

江国香织写的人物大多并非生活常态,比如同性恋的丈夫与精神病的妻子,然而华子这样特立独行的女孩却让人觉得是不至于俯拾即是却也神秘地倍觉亲切。

读着她的时候,觉得那是内心里想要成为又害怕成为的自己。

无法分辨她讲话时带着怎样的语气与感情色彩,无法获知她突然消失后的行踪,无法用任何让她记挂,无法谴责她的冷漠,即使她的情敌也无法不喜欢她。

事实上这无可救药的极端自我放逐是每个人心里起码有某一瞬想要做的,华子完美地做到了。

接下来,格格不入的她毫无疑问地被世界放逐了。将自己抛弃,离开不属于她,让她窒息的星球。

其实这对她来说是再正确不过的结局。

 

华子的纯真善良,温和无求是所有人的共享;而她的乖戾逞性,恣意妄为是她作为成人要独自承担的所谓责任。

 

走自己的路。

委实是一件说易行难的事,也许迈出的下一步是踏上空中的钢丝,也许有一天你发现只有自己仍孤独地走在路上,赤裸的双脚血肉模糊。

找不到坚持的理由,就被迫爱上充满变数的冒险感。

我们孩提时的祈愿多半以“长大后”为开头,而真的长大后才明白“长大后”也许是永远搁置于不远处的诱饵,也或者是一直与我们相随的影子。

长大后生活并未如愿所致呈现出灿烂的本质,于是我们对自己说,我不是长大,我只是不再是孩子。

更为悲哀,丢却孩子的纯真善良,保有的仅是残忍的另一面……

 

备份时翻出去年夏天没有写完的文字,已经不能体味当时的自己。

 

一则轰动网络的旧闻:31岁的北京女子,突然关闭了SPACE,当两个月后空间重新开放时,人们看到的是她倒计时的自杀记录,按计划她坠下24楼。

能够为自己设计死亡的人却没有勇气选择活下去,每个人都有那道跨不过去的坎儿,他人难以恤谅。

这是她曾经的签名档:

“如果有来生,要做一棵树,站成永恒,没有悲欢的姿势。一半在尘土里安详,一半在风里飞扬,一半洒落阴凉,一半沐浴阳光。非常沉默非常骄傲,从不依靠从不寻找。”

写得多么的好。

 

这一切没有那么想象的那么糟

万晓利

 

暴风雨来临那一天
迷途的羔羊还没回来
铁匠铺传来了叮当叮当声
这一切没有想象得那么糟

尊贵的客人却没来到
丰盛的酒席已准备好
熟睡的女儿露出笑靥
这一切没有想象得那么糟

想捕捉一只美丽蜻蜓
却打碎自己心爱的花瓶
燕子飞回了屋檐下的巢
这一切没有想象得那么糟

每天都要精心的灌溉
兰花却一天天的垂败
清风送来了杏花香
这一切没有想象得那么糟

要爬上山顶去看风景
可走到山腰脚已起泡
停下来在溪边喝一口水

这一切没有想象的那么糟


被刽子手砍下了人头
魂魄还能留恋最后九秒
第七秒时突然从梦中惊醒
这一切没有想象得那么糟

 

 

 

 

5/5/2007

五.四,格里格及李志

如果不是下楼买充值卡时看见浩瀚的欢迎列队,也不知道总理来人大了,大家面面相觑,说总理怎么五一放假来呢,查了日历恍然大悟,今天是五四。是,如果不是总理来到,大概也没有多少人记得今天是五四青年节,是纪念德先生和赛先生的日子,是88年前这座城市里那些热血铮骨的年轻人的大日子。
 
没人会发短信说祝你青年节快乐,仿佛是个达成默契共同过滤掉的节日,当它最初的意义已被煞有介事而空洞乏陈的宣传教育掩蔽,当它夹杂在睡懒觉的悠长假期里。
 
晚上去北大听五四交响音乐会,这是一项北大传统演出项目,至今已举办八年,爱乐乐团今年演奏的主题是纪念逝世一百周年的挪威音乐家爱德华.格里格Edvard Grieg
格里格是19世纪民族主义音乐派别的代表人物,作品具有浓厚的挪威特色与北欧风情。
但这样的风格并不为人赏识,年轻时他曾在莱比锡的音乐学院被强迫放弃这些美妙而奇特的路线,只能一味模仿世界性胃口。
而时间证实的一切总是正确,只有首先属于你自己的民族,才有可能是属于全世界的。
所有的前提是热爱你所生活的土壤与人们。
 
亦舒曾在散文中说,行家品位无非两种,迷东洋或者爱西洋,而东洋人往往更爱西方,不如直接膜拜西方。
她说这话有据可循,她是爱西洋的身体力行者。我们很多人也是。
或许这也可以乐观地看作是达成终极目标的途径之一,毕竟当年新文化运动请进的两位先生也是飘洋过海而来。
 
但看见如格里格那样坚持着自己理想的人还是欣喜的。
李志是Tony推荐的新晋民谣歌手,花了一个晚上时间听完三张专辑。
原始却不简陋的声音,纯粹中饱含暗力,悲伤迷惘以及愤世嫉俗是必须,而调侃深情和沁人心底是意外,都足以安静聆听。
 
《梵高先生》 
谁的父亲死了
请你告诉我如何悲伤
谁的爱人走了
请你告诉我如何遗忘
我们生来就是孤独
我们生来就是孤单
不管你拥有什么
我们生来就是孤独
让我再看你一眼
星空和黑夜
西去而旋转的飞鸟
我们生来就是孤独
 
我在想那些交付了鲜血与尊严的先辈同胞,有没有想过88年后生活在这个他们誓死捍卫的国度里的年轻人会有着怎样的欢愉、哀愁与孤独。
 
 
 
5/3/2007

la ballade of lady and bird

"Keren Ann sounds just charming on her own, but "Lady & Bird" manages to make her sound even better -- simply by pairing her with Iceland's Bardi Johannson, of the Icelandic band Bang Gang. The result is a dreamy, sparkling little pop album that leaves a bittersweet trail in its wake. "
 
 
 
<la ballade of lady and bird>是整张专辑的最后一首,也是最为撕扯人心的一首。
就像被过度挤压而瘀血的指甲,能够清晰看见红黑色的血块,疼痛且丑陋,但却无能为力,唯等其自行愈合,几个星期,几个月。
little lady与不会飞的bird,合成器做出的两个等待被救赎的孩子,迷失在成人森林中。
总是要有一个人和你一起于绝望处呼喊,或只是轻轻对你说,It's all in your mind。 
你以为机会有几次。
 
Bird : Lady? 
Lady : Yes, Bird? 
Bird : It's cold 
Lady : I know 
Lady : Bird... I cannot see a thing 
Bird : It's all in your mind 
Lady : I'm worried 
Bird : No one will come to see us 
Lady : Maybe they come but we just don't see them
         What do you see? 
Bird : I see what's outside 
Lady : And what exactly is outside?      
Bird : It's grown-ups 
Lady : Well maybe if we scream they can hear us 
Bird : Yeah, maybe we should try to scream 
Lady : Ok, Bird 
Lady & Bird : Heeeelp, Heeeelp 
       Can you hear us Nana ? 
       Hello ! Help ! Hello it's me 
       Hey Can you see Can you see me 
       I'm here 
       Nana come and take us 
       Hello 
       Are you there 
       Hello 
Lady : I don't think they can hear us 
Bird : I can hear you lady
        Do you want to come with me maybe 
Lady : Will you be nice to me Bird 
         You're always be nice to me because you're my friend 
Bird : I try but sometimes I make mistakes 
Lady : Nana says we all make mistakes 
Bird : Maybe we should scream more 
Lady : Yes, Bird let's scream more 
Lady & Bird : Help ! Help us ! Come on ! Help Hello ! Help Hello ! 
                  We're lost 
Lady : I think they cannot see us 
Bird : Nobody likes us 
Lady : But they all seem so big 
Bird : Maybe we should just jump 
Lady : What if we fall from the bridge and then nobody can catch us 
Bird : I don't know let's just see what happens 
Lady : Okay 
Bird : Come with me 
Lady : Shall we do it together 
Bird : Yeah 
Lady & Bird : one two three....Aaaaaaah 
Bird : Lady? 
Lady : Yes Bird 
Bird : It's cold 
Lady : I know 
Lady : Bird...I cannot see a thing 
Bird : It's all in your mind     
 
 
 
5/2/2007

哥本哈根

Werner Heisenberg,沃纳.海森堡,德国物理学家
Niels Henrik David Bohr ,尼尔斯.波尔,丹麦物理学家
 
他们都是犹太人,他们都是声名显赫的物理学家,他们都曾获得诺贝尔奖;
他们曾一起共事六年研究量子物理,散步的时候讨论那些后来对世界影响深远的科学理论;
他们是师生,是知己,是忘年交,他们情同父子。
而这一切在战争中都不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的民族立场令他们变成了敌人。
他们为正义和邪恶的战争双方主持意义重大的角力——原子弹的研制。
 
海森堡活着的时候总是说,世界只在两件事情上会记得我,一是我在1941年去哥本哈根拜访波尔,二是我的测不准原理。
 
1941年9月的哥本哈根会面,成为了科学史之谜。
为了避开隔墙之耳,他们一起去树林里散步,像从前每天黄昏时那样。
十分钟之后,他们回来,一切情谊宣告结束。
没有人知道他们谈论了些什么,波尔从不解释,而海森堡此生的后三十年解释了又解释,却始终也未解释清楚。
在那之后,海森堡回到德国继续核反应堆研究,但最终没有为希特勒研制出原子弹。
在那之后,波尔为其参与的美国曼哈顿计划做出关键性贡献,最终研制出世界上第一颗原子弹,取得战争胜利。
 
究竟海森堡为什么去找波尔,他想知道什么,想告诉波尔什么,而波尔又究竟回答了些什么。
事件的当事人都已辞世,而事情的真相却因此更加扑朔迷离。
现在,死去的波尔,海森堡,以及波尔的妻子玛格瑞特站在舞台上对话,他们试图还原的是一个叫迈克.弗里恩的英国人眼中的历史真相。
他写了《哥本哈根》这出话剧,并轰动于世。
在中国,昨天我看到的这场是国家话剧院的第一百场演出。
 
记忆之门一次次打开,他们一次次重复,假设,演绎,但终究没有确定的答案。
如果海森堡处在宇宙的中心,那么他的盲点就是他自己,也许连他自己也根本不知道为什么要赴这一趟哥本哈根之行。
或许真相已不再重要,历史是不能回头的单行线。
 
海森堡对波尔说他的到来只是想与其达成共识,希望盟军的科学家能和他一样停下来,停下那些摧毁的研究。
波尔相信海森堡的话,他相信他这样严谨的科学家不会犯没有计算扩散率这样微小的错误,原因只能是他和自己一样,根本没有想过将所有新发现用来制造核武器,他相信海森堡是不愿意的。
但玛格瑞特不相信海森堡的话,她相信他之所以没有将制造原子弹的可能性告诉希特勒而只是专注于核反应堆的研究,是因为他害怕失败,害怕失败之后要承担的所有后果,她相信海森堡是不能够的。
人们总是倾向于相信他们所愿意相信的。
 
无论哪个国家哪个种族哪个时代的人,无论伟大还是渺小,无论成功还是平庸,在人性的诉求这一点上,永远是相同的。
科学家背负着道德与良知的拷问,矛盾前行,他们无法选择,没有对错之说。
被德军占领的丹麦是波尔的祖国,他无法看着他的人民被大批驱逐而无动于衷。
纳粹控制的德国对海森堡来说是他寡居的母亲和难处的兄弟,是他的妻子, 是他的孩子。
人们错误地认为一个被强大邻邦蹂躏,被肆虐地、残忍地蹂躏的小国之民们不会具有像他们的征服者那般强烈的民族自豪感和爱国心。
人们也错误地认为刚巧处在非正义一方的国家的百姓们会不那么热爱他们的国家。
但是谁都有自己的珍视。他们无权选择想做的,只有选择必须做的。
无论何种抉择,都值得尊敬,他们在为自己的祖国竭尽全力。
战后英国人在海森堡工作的反应堆里没有发现任何防辐射装置,这意味着一旦达到临界值,这些德国最优秀的科学家将全部死去。
 
海森堡这样对波尔说,1949年,当我去美国时,许多物理学家居然都不屑与我握手。那些造过原子弹的手不愿碰我的手。
当长岛顷刻夷为平地,这些手的主人同样也在忏悔中。
 
科学的意义究竟是什么,在惊天动地的文明推进中,我们还需要些什么。
宏大叙事的背后,隐藏着无尽的讯问。
 
演出开始前,导演说有热心观众看了三十三遍,谢幕后我相信这是可能的,的确值得一看再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