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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2007/4/24

四月海

再回来这里,是窒息的荒芜。
霉苔滋蔓,游走的鬼魅为我开门。
 
小佐,这过去的一百多天,去了哪里,做了什么,如此久。
是不是再久一点,即要忘记此处等待着你的坟冢,在另一个角落埋葬自己。
 
不,我无处可去,终将回来。
 
只是觉得周身干涸,所以一个人去看了大海。我想念它。
从日落到日出,与它在一起,觉得心越来越淡,越来越淡。
原来事过境迁的感觉与时间长短并无关联。
发生许多事,而现在回想起来,它们却如昨日晚餐,是怎样也忆不起的空白。
 
割断过往的过程并非想象中那般锥心泣血抑或槌骨沥髓,
也许因为痛感阈值已近无限高,可以刀枪不入。也许因为,从来就无骨血。
如果根本不能感到痛苦失望恐惧悲伤,还有怎样的伤害。
如果清醒是苦楚的缘由,那么就睡去或者忘记。
都不再值得计较。
 
没有必要用故作的姿态麻痹自己,真相只为自知。
从来都是如此,太少的相濡以沫,太多的相忘江湖。
说过谢谢与对不起,就不说再见,转身之后,便能与此刻之前的任何时光再无纠缠。
 
 
草长莺飞四月天,恓惶独行,谁的背影都不足以挡住前方的路。
轻简行李与信念,执意一程。
纵使前方已崎岖和孤独的无以复加,也还是要走下去,到底。
我们以为自己在乎的是过程,但有时我们想要的,只是一个答案。
 
 
成长是迫不及待的凝结,而露珠的凝结,是寒漠的霜。
被赋予的足够冰冷温度,教会她怎样静默坚强,不再是轻易滑落的卑微水珠。
只是脆弱本质无从改变,太阳的温暖仍是唯一死穴。
 
想躲在《V for Vendetta》里V的面具下,坚持用自己的心看自己。
这一点,永不妥协。
 
 
其实这些日子以来,写过一个又一个的片段,而它们也仅仅只是片段。
都存为草稿,以为还可继续,却不知从何时起再无欲望说半个字。
觉得多余和无力。
也舍不得删除,毕竟对内心的记录才是对时间最真实的记录。
 
118
小型飞机与夜航是完美的组合。
每一次我都不特别要求座位,但每一次我都坐在想坐的窗边。
 
123
13级的大风吹翻了火车,我在回家的路上,出租车的电台播报着最新的情况,重伤,死亡,还有翻不过来的火车,然后DJ说朋友们我们听一首歌休息一下,给大家送上刘文正的《风儿轻轻吹》。
滑稽的世界。
 
29
今天为止,见全了所有高中理科班里牵念的旧友。
虽然之后也未必会亲密如前,好歹是了却一个心愿。
新买的白毛衣被染上生日蛋糕的橙黄奶油,洗不掉,但扔蛋糕的大家都像孩子一样快乐。
 
212
“目前在中国接近3400万的博客空间总量中,有超过70%的为‘睡眠博客’,在近5000万的中文博客网页中,真正有效维护的博客不超过15%。”
一堆僵尸日日永生。
 
216
九年一聚。我以为都会改变,其实未然。
原来这个城市清晨六点的天空,也是绯红的。
 
218
这个年三十,第一次和爸爸妈妈三个人安静度过,窝在客厅的地毯上,吃了很多饺子,直到想哭出来。
温暖满溢,为什么要哭。
与你们在一起的每一秒,都是安心。
明知自私,也还是忍不住地想要在你们之前,死去。
 
33
离开之前,乌鲁木齐下了三天大雪,伴着呼啸的风。
回北京后的第二天,是三月的春雨。
从一个季节快速过渡到下一个,有些恍惚。
去机场老罗只送我到楼下,盖上后备箱的盖子后,小心翼翼地说,丫头,呆不下去就回来哦。
哎呀,放心啦。笑着抱他,转身上车,不敢回头看,不敢流眼泪。
 
312
埋在心里的,腐烂后终究只能浊蚀自己。 
已经不知道怎样去爱一个人了。
  
cold water surrounds me
so I walk alone to keep my sanity...
  
2006/12/29

chirstmas eve

台湾地震,光缆中断,SPACE就总是只能打开一半。

平安夜的文字。

黄昏时候,我在隔壁姑娘们尖利的笑声中醒过来,睁开眼睛躺在床上,隔着不隔音的墙壁,听她们热热闹闹,说说笑笑,布置她们狭小而温馨的宿舍。

而此时我躺在一片黑暗里,阳光已消散,灯光未亮起。

住进宿舍的第一天,学校发窗帘,只有我们宿舍的窗帘无论横着挂还是竖着挂,总会有一小半的窗户遮不住,那时候是夏天,用不到窗帘,就这样没有去换。于是躺在我的床上,就会永远地看见一小半的窗户外的一小半天空,空旷沉郁的天空,没有云朵。

每次睡醒过来,十一二点,十四五点,十七八点,都会睁着眼睛默默看着这一小片天空,默默发一会儿呆,大抵三分之一的时间看见它是灰土土的蓝色,三分之二的时间看见它是红沉沉的黑色。而这两种颜色都让我觉得有说不出的难受。

当然也会有金灿灿,蓝澄澄这样明媚的颜色,只是那个时间我或者急匆匆地起床赶时间,或者一把将床帘拉起,拒绝这样明晃晃的颜色打扰睡眠。

所以这一小半天空在记忆里就总是蒙昧不清,混沌雾蒙,变成不想看又不得不看的梦魇。

然而,我却从未想过将窗帘拉向另一边,将这一小半梦魇挪移。

我的室友总是很贴心地在我睡着的时候不说话,不开灯,不发出任何声响。如果出门还会很贴心地将门轻轻卡上。

而我总是很不贴心地在她睡着的时候叮叮当当,发出各种声响,拖拉机一样工作着的电脑风扇,噼里啪啦敲击键盘,忘记调到振动的手机铃音,翻书的声音,东西掉落以及撕开食物包装袋的刺耳声响。

大学时候,同班某个女生宿舍,关系剑拔弩张,其中一个女生在床头放了各种各样的塑料袋,每天清晨,她都坐在床上将这些塑料袋翻来翻去,揉揉弄弄,仿佛挑选一件中意的首饰一样挑选一个中意的装垃圾的袋子。。。

领教之后,我常常感叹,这是多么狠的一招,熟睡的时候,持续的塑料袋摩擦声是绝对让人抓狂的。

而我的室友如此善良,于是我就不再忍心吃有包装袋的食物,开始吃一些默默无声就能够解决掉的东西,比如香蕉,比如只是喝水。

室友是很内向的女生,非常沉默。沉默到有时候让我忘记了她的存在,有时候也沉默到让我觉得坐立不安,仿佛做错了什么。

我自认是不怎么爱说话的人,但遇见她,就棋逢对手。

也曾试图交流。我从外面回来的时候说,今天好冷啊,她说,是啊。然后房间里没有了声音。

我和她就像两个守卫着堡垒的轮班战士,我醒着,她睡下,我睡下,她醒来,一起日夜守卫着无人进攻的宿舍。

 

现在,我看着那一小半黑红色的天空,使劲回想去年的平安夜和谁在一起,做了些什么,却怎样也记不起。

开了台灯,接着读《兄弟》。

看了一遍收到的圣诞短信,一条也没回。然后乖打电话来说要去聚会,不跟我一起吃饭。就接着读书。

再然后kenny打来电话说圣诞快乐,外面好漂亮,我说哦,我还没起床。

洗澡,出门,满大街的人,满大街的挂着彩灯的圣诞树,满大街圣诞老爷爷他老人家和蔼的笑容。

火树银花,亮闪璀璨,纸醉金迷,灯红酒绿,我的脑子里不断闪现的是这些词。

kenny夜游,拍照片。 天气寒冷并且没有开防抖,所以大半都是模糊。

他买了一顶蓝底银色小星星的圣诞帽,让我想起唐老鸭戴的那顶滑稽的睡帽。吉他协会的人坐在高高的台阶上唱歌,台阶下聚集了一些人跟唱。

快午夜的时候,大街上开始变得空荡,我们走进一家电影院,他们正在搞倒计时活动,倒数完毕,一群人疯狂地踩气球,踩不到的追着气球跑来跑去,准备发表零点讲话的影院经理就尴尬地被这群人挤来挤去,主持人拿着话筒叫嚷安静,举着纸花筒的工作人员在一旁认真研究怎么纸花放不出来。 

我和kenny对笑了下,走出来。

 

某同学说圣诞的时候伦敦的商店餐厅都会关门,地铁公车也会停运,街上更是不会有什么人。 

而我们这里,却是这般热闹。 

 

2006/12/11

第六个冬天

以为自己已经足够坚不可摧,然而面对挫折,还是忍不住地,忍不住地,想要哭。

原来心里,还只当自己是个脆弱娇气的孩子。

 

但却从何时开始,

添置了抗衰老的面霜,

不再穿卡通头像的T,

遭遇别人设置的陷阱,

和比自己小的孩子们在一起话不投机。

 

又是从何时开始,

患得患失,感慨年华易逝,

没有勇气为爱情放弃面包,却可以为面包放弃一切。

轰轰烈烈,不管不顾的激情,无法比拟风险与代价的精打细算。

很难再轻易爱上什么人,生日也不再是什么值得高兴的事。

 

青春要走,谁能留。

 

没有人再把你当孩子,包括父母,大家更愿意看到你勇敢地像个大人。

是的,像个大人,成熟的,理智的,坚强的,与此同时,复杂的,世故的,冷漠的。

 

 

秋天开始到现在,自己和自己较着劲。

查询信息,mail简历,填写表格,群殴,单面,被鄙视,再开始,循环往复的游戏,不断迷失与坚持。

生气,疲惫,受委屈,自己搞砸的事情,都可以睡醒就忘记,而难以承受的是无止尽等待过程里的焦躁与无力。

对未卜命运的恐惧,日日深化。这样的煎熬中,被迫赤裸裸地看清自己。

企图畏缩而无从逃避,仿似要被这个社会强暴地旋即吞噬,不留喘息余地。

 

酩酊带来的昏沉后也只是更为清醒的无望与孤寂。

于是尝试恢复规律作息,早起,打热水吃早饭,呼吸清晨雾霭里未必干净却新鲜的凛冽空气。

重新读一些喜欢的旧书,某些章节或段落反反复复,缓慢仔细。

安静想念每天支持着自己的遥远声音。

实在是渴求内心的释然与平和,想逃离压抑的逼迫,即使一分一秒。

 

经历丰盈生命,过程中检视自己,看见缺失与不足,但不需检讨。

因很多事情纵使时光流转重新来过,也仍然只会是此般模样。

现实与梦想的龃龉不可避免,但绝不能因此就轻易地否定了自己。

 

找工作这件事情,的确辛苦又折磨,但渐渐地,内心真实的想法与诉求就会显现。

能知道对自己的生活来说什么最重要,什么可放手,实为不易。

而如若只能保有一张底牌,至少应当选择心的愉悦与自由。

 

 

在北京的第六个冬天,阴郁的冬天

还是辨不清方向,认不全街道

还是在夜幕将至未至时漠然怅惘,不去看家家户户亮起的灯光。

这个城市对我来说,还是如此陌生。

 

朋友里,有人想回来,有人正要离开不再回来,

一座城,比不过一个人。

追随一个人,去往一座城,躲避一个人,舍弃一座城,等待一个人,守住一座城。

 

第六个冬天,决定不再和自己较劲。

 

只遵循内心的声音,随意,安然,而坚定地,活下去。

 

 

2006/10/27

end of Oct.

整理旧时书信。

某年某场盛大流星雨,OK1989819随信寄来这张照片。 

“轨迹与其他星星不一样的那颗是流星,流星下方是猎户座大部分。”

一行至为平常的句子,此刻再读,心里无故翻涌。

 

相视而笑,莫逆于心,多年来遂相与为挚友。

而今年花落颜色改,明年花开复谁在?

分享一颗星星的青春,如鸟翩飞。

时间却一声未吭。

 

2006/10/16

不屑纪念

去年此时,百无聊赖,我开始在SPACE自说自话。

有大把独处的时间,无可置用,被迫用来思考,有谱没谱的,有影没影的,过往的,经历的,希冀的,无论自圆其说或者矛盾百出,都用矫情的文字写下来,累积万余字。

现在看来,未尝不是好事。

 

一年后的今天,我不复往日形单影只,爱情滋润,闺蜜回归,同学熟捻,奔波生计,得过且过。

只要有哪怕一人陪伴,我就不愿再多关注自我一分。

 

流浪猫,浪迹时怕会被世界遗忘,怕最终在某个垃圾桶边默默死去,于是挣扎内省,自己为自己打气。

然若有人收养,即使主人是同样餐不裹腹的流浪汉,猫也不再自怨自艾,因为每日那一双肮脏而温暖的大手会抚摩它,给它力量,让它安心。

而这却未尝是一件好事。

 

寂寞年代,大家蜷居在各自的BLOG里,记述生活,喃喃自语。

日复一日的更新过程,昭示当下状态。

并非无人倾听,愿听的,未必愿讲。愿讲的,未必听得懂。

 

白花曼陀罗,绝美,剧毒。

觊觎它的美,就要成全它的毒。

极端的自我防卫是它内心力量的来源。

 

孤独无可逃遁,而寂寞尚可驱逐。

说给自己的话,是不断强化的暗示。

之后无非更坚强或更脆弱,更固执或更踟躇,执迷或顿悟,揭开伤疤或缝合伤口,

然,这样的内心梳理过程却不可省略。

 

如上,比堪其他,BLOG只是我们每个人心里的那一亩田。

种桃种李种春风,开尽梨花春又来。

 

不屑纪念那些孤寂的桎梏,但感恩它让我有珍视现在的心境。

 

这一年,我在自己的文字里,成长。

 

2006/9/21

三个人的时光(下)

生活照旧在各自的泥潭里挣扎,

直到另一个男人出现。

 

这个曾经对她执着的男人。

这个曾经吓到她的男人。 

 

又是一季夏。

 

夏初,她强烈想念包括他在内的几个旧友,于是半夜爬起来上网找他们的最新联络方式,

夏末,她难得QQ上线,遇见同样万年隐身的他,

“长高没有啊?出来吧,我请你吃饭”

在此之前,间接听闻他真假参半的消息,似乎是找到了幸福。

 

情节惊人重复。

依旧烁烁阳光,

依旧穿连衣裙,

依旧走很多的路,说很多的话。

却不再仿似穿荷叶边白裙的那时

汹涌澎湃。

 

然而却没有时间的罅隙提醒他们,

已然五年未谋面。

一切自然而熟捻地像走在当年他放学送她回家的路上。

只是淡淡的,淡淡的

温暖。

 

话题更多停留当下,鲜有回忆。

即使回忆也是有趣的事情。

他只字未提他们的曾经,

她也不言说。

她了解他,

异常聪明的男人,揣测他的想法是徒劳。

可是隐隐觉察出他并非传言那样幸福。

 

旧同学聚会,深夜,他送她回家

拦下已说了再见的她,

我们。。。能不能重新在一起?

那个瞬间她觉得他又变回成那个局促地向她告白的可爱少年。

她看着他的眼睛心里慢慢起雾。

顷刻,旧时画面翻涌。

他趴在她的课桌上睡着的样子,

他为画板报的她刷黑板的样子,

他停留在她身上的灼热目光,

他对她说的第一句话,

还有那次偶然停电他将站在桌上的她小心抱下,

她全部记得。

而她给他的只有一次次的打击。

她想告诉他,

“我常常梦见你,其实我们一直在一起。”

被他拥在怀里的时候,她微笑,

多么好,这样可以无条件信任的人,这样合适的人,是知根知底的人。 

 

脚本翻拍,迅速进展,她终究能够相信电影里的那些美好了。

 

那个雪天她的沉默不代表无主张,心里的天平倾向第一个男人。

这个秋天她做出相反的决定,颠覆得义无返顾。

如果说当年有无声无息的硝烟在心里弥漫,

这次做决定的她,心里却是坚定的安静。

 

三个相识十二年的人,

夹裹少年情愫,

兜兜转转纠缠,

回到最初。

这所谓的缘分。

 

分开的日子,他们背靠背独自生活,

如今转过身来,眼睛里承载各自的秘密。

 

最熟悉的陌生人,试图了解没有共度的岁月。

他们用三言两语概括。

那些彼时的情绪与细节,

那些被时间印刻过的他们的骨血,

那些被伤痛摩挲过的他们的心,

谁又能说清道明。

 

重要的是这一切留下了什么, 

是迷失还是更加清醒,

是世故还是更加纯粹,

是奸诈还是更加善良,

是畏缩还是更加勇敢。

变与不变,

好亦或不好,

都是他们为成长

交付的代价。

 

而这多年唯一值得庆幸,

他们都仍是在追逐真爱的人。

 

 

三个人的时光(上)

我们的一生,有几多机会,事隔多年,再次重逢相同的选择。

时间迁徙,答案背离最初。

 

年少,雪天,空荡的老教室,等待的他们,茫然的她,感情青涩到发苦。

她在老旧的录音机里插进JEFF的卡带,试图缓解尴尬,

清亮明澈的声线飘在空气里,却愈发使人窒息,

听见雪花跌落在玻璃窗,

她知道懦弱的自己只能选择无作为。

之后陡然消失的他们,让她觉得其实谁也未曾真实地出现过她的生命中,

只有一只念旧的螃蟹,默默记得那一天的情景和不了了之的结果。

 

然后,杳无音信的男孩子们,变成男人,

突然,纷纷回来。

 

第一个出现的男人,是她曾经动心的人,大抵也是唯一的一个,

不知道还有没有谁像她这样,喜欢上一句话都没说过的人。

她执拗地认定这是她的初恋,连手都不曾牵过的初恋。

两年前的某个初夏夜,站在宿舍走廊的窗口,

她看着窗口浓密的树,听见他低沉的声音,

一直通话,直到手机打爆。

回忆,那些遥远的回忆,

一点一点,释清掩埋在心里的纠结和不解,

我不知道你当时原来是那样想的。。。

我也不知道你原来。。。

如果我们早点说出自己的想法,而不是靠猜。。。

沉默。叹息。

 

七月里最热的一天,相隔四年,他们见面。 

那天她穿的白色荷叶边连衣裙,如今已丢弃,

只记得灼灼的阳光下

他们走了很多的路。

那个时候她和他都觉得他们的故事是爱情电影的脚本,

结局怎样也应当美好。

 

之后,他来她的城市工作,交往频繁起来,

聊天的时候,她常常恍惚,

听他说起过去所过生活,

那些超出她经验范围的生活,

那些她不能接受的过往,

她宁愿他不要如此坦白。

而她持续努力说服自己,

一切也并非他能选择,

责怪老天,也不能责怪他。

可以改变的,都可以,她想

而老天偷笑,

我没有告诉过你么,孩子,

不要妄图改变任何人,也不要妄图为任何人改变自己

 

只有当他弹琴给她听,

他们之间才会似旧识。

十年前他也曾按下电话的免提,放在钢琴旁边,

为电话那一头的她弹琴,唱歌。

这一瞬,她想将时间凝住,

亲吻着他低垂的眼睛,

风化。

 

她明了他对她厚重的情谊,

也知晓他对结果的期冀。

可越来越深的失望,

渐渐把心氤氲成灰色,

不想念,不联络,

甚至有时候忘记身处同一座城。

 

他们之间从开始就隔着一层壁,

如今一天天长满苔藓...

 

2006/8/30

戏样人生

黄昏出门,看见天空高远,大片玫红与蓝,丝丝缕缕,缠绕.

燥热夹裹潮闷离开的时候,这个夏天,也在尾声和开场的纠结里离开.

 

流干净眼泪,决定,亲手埋葬,种下的一切.

他是你的伙伴,不是你的天.

拖欠多么无耻.

手心里紧纂着残存气味,无力蹲下.

灯光熄灭.

 

有人走近,将手指一个一个掰开,释放,然后,带我离开.

亏欠十年的拥抱,该哭泣还是欢喜,亦或只是呆滞般感受温暖.

原来,这剧本已写好多年.

 

如果没有遇见,谁会找寻

如果没有遇见,谁会怀念

如果没有遇见,谁又会了解谁的幸与不幸

如果没有如果

 

事实本身贫瘠了语言,

场记牌打响.

开拍吧,就在即刻,

人生的下一场,

或者,

最后一场.

2006/7/2

到此为止

一分钟一分钟地煎熬和祈祷,
 
也留不下桑巴舞的热情

没有小罗的笑容

我的世界杯到此为止

 

足球终究还是团队运动。。。

 

Brazil,这个清晨为你哀悼

 
 
2006/6/30

OBA

忘记给水卡充钱,比平日晚十分钟走进浴室。
 
起初水还暖。
紧盯着水温表的指针,看着它从四十度的位置一点点回落,最终停在二十度的过程里,逐渐感觉到冰冷的冲击。
偶尔,这个时间,水还会回温,重新变得暖。
但更多时候,只是定格在二十度。
 
或许,定格比回升更为隽永。
 
那个夜晚,你提着24寸的照片,我抱着照片翻画的油画,并肩走在无人的校园里,看过去好像两个颓废的文艺小青年在恋爱。
我果然是喜欢这样的调调。
 
我们的故事,充斥着这种糜烂而浪漫的调调,从头至尾。
 
爱上你只需要在快门合上的百分之一秒,忘记你却要穷尽一生。
 
也是这样下着雨的夜,星巴克的小桌上,
这张抓拍的照片混合在一堆黑白相片里,
见证故事的开端。
 
这里是东经135度,中国托远县乌苏镇,纬度圈上离乌鲁木齐最远的地方,中国的最东边。我们的距离曾经像纬度圈这样远,希望这个冬天过后能做好朋友。
 
042月收到这张明信片,那时我们已经有差不多一年没有说过话。
此后明信片继续,沉默继续.
但我承认,我已经被这种调调打败。
比我更了解自己的人,孩子一样执拗而简单的人。

 

相互取暖,争吵,伤害,怨恨,疏离,平静,整理关系,重新陪伴

 

oba,这些年唯独不变的是,我一直都是仰慕你的,觉得你是了不起的人。

 

很后悔那天没去帮你拍毕业照片,而你没有叫醒我的理由只是为了让我多睡一会儿.

什么时候开始,就是这样,我只会在孤单或者有麻烦时找寻你,

却不能为你做什么。

 

这些天,学校里又停满货运公司的大卡车,又有兜售大编织袋和纸箱子的小贩,又有人半夜大声唱歌或者呼喊谁的名字,又有一堆堆的人穿着毕业走在一起,又有人醉成烂泥摊坐在路边哭泣,

明年此时我也将离开这里,没有留恋地离开,唯一难以舍弃的是这里唯一与我有关的你

那之后,谁带我走很远的路吃好吃的东西,谁坐在我对面静静读书,谁在我彷徨时愿意倾听,谁向我讲述他的梦,谁把我写进他的书,谁与我相互砥砺相偎依,

而又有谁,陪伴我再看一眼,冬天的海水...

 

我是选择记忆的人,今天,我已经想不起以前种种不快,只是更加笃信这样的语句:

人与人的缘分,在最初相识的几秒,就已确定.

 

Why fear and dream and death and birth

Cast on the daylight of this earth

such floom

Why man has such a scope

For love and hate, despondency and hope

 

                                          ——shelley 

 
 
 
2006/6/20

能信任的人

跑了四家书报亭,买六月的《城市画报》

 

不可免俗,只为了想看安妮的样子
 

 

白棉布刺绣小衫,深色男式衬衣,丝质花裙子,光脚穿一双DKNY的球鞋

 

七月的样子,安生的样子

 

莲安的样子,暴暴蓝的样子

 

她写的那些女人,就是她的样子

 

 

没有让我失望

 

眼神清澈,神情坦然

 

翻看内页所谓长篇专访,哑然

 

难以想象,

 

她在接受采访时仍是以写作的语言方式说话

 

无怪这个记者的前案里写了这样的话:

 

即便相信所谓真正的沟通是不可能实现的,但两人仍尽力而为。

 

为难他了

 

 

前段时间买了〈告别薇安〉的再版,

 

大概是由于在此之前刚刚读过〈莲花〉,

 

所以重新阅读,有些厌烦

 

穿旧的牛仔裤,性,死亡,孤独

 

符号化的表征,搭起骨架

 

却闻不见血肉鲜活的腥气

 

单薄如纸翼

 

七年的时间

 

告别薇安

八月未央

彼岸花

蔷薇岛屿

二三事

清醒纪

一直到莲花

 

庞大而隐秘的读者群追随着她

 

有人加入

有人掉队

有人被剔除

 

而谁也阻碍不了,她的成长

 

我的朋友们说:

太颓废了,看的人都没活下去的念头了

这什么东西,比韦伯还难懂

忒矫情

 

而我魔障般被吸引

 

一字一字地读

 

拿荧光笔划下那些撞击着我的句子

 

并且连借带送地推介给他人

 

一厢情愿,冥顽不灵

 

原来坚持

 

有时候也会是如此容易的事

 

只要肯无条件相信你所坚持

 

看她的文字

 

不会掉眼泪或悲伤

 

只会觉得心像被炙烤在火上的新鲜鱿鱼

 

慢慢鼓起,硬化

 

最终百毒不侵地

 

坚强,冷漠

 

有天有人对我说:

 

"小佐,你给人的感觉总像徘徊在悬崖的边上,

不时走过去向下看两眼

缺乏跳下去的勇气

却又不甘心

真怕你某天经不起诱惑一横心真的跳下去了。"

 

这话我想了很久

 

信仰的重心有半点偏颇

 

就是万劫不复

 

平衡点的寻找

 

不只依赖自省

 

然后今天

 

安妮在采访里回答了我

 

如果你理解凝视脚下黑暗的深渊能使人平静,那么你就不会往下跳。

这是一种凝视黑暗深渊的能力。

也许站在悬崖边缘与它对峙,就是平衡。

 

 

 

在这个世界上

 

每个人都需要拥有

 

至少一个

 

能信任的人。

andytubman---<the jacket>

 

2006/6/19

悔的事

晚上不能上网,看了《弗里达》

 

如果可以重新选择,我想我不会放弃画画

这是时常埋怨自己的事情里

最悔的一件

 

每个六一

趴在少年宫的广场上参加画画比赛,

许多的孩子,毒辣的太阳,

衣服和手上染着水笔漏出的颜色,

还有那些可爱的美术小组的伙伴。

 

在任何地方

 

四开画纸

书页边角

教室黑板 

房间墙壁

自己的腿

 

在想画画的时候

 

整整一天

在某个角落

用削得尖细或扁粗的

2B,3B,4B

细细排线

遍遍修改

完成或完不成一张素描

然而

这是唯一完全自我的过程

听到自己的呼吸

感觉心

一点一点

安静

并且饱满

 

弗里达说

如果我有想象的翅膀

还要脚干什么

 

那般日子,

甚为怀念。

 

昨天是某个人生日

该怨恨的人

诡异地记得他的生日

 

如果可以重新选择,我想我只会和他做朋友

这是时常埋怨自己的事情里

第二悔的一件

 

与代价相比

快乐无足挂齿

丧失自信

怀疑自己

后遗症延续至今

 

无数遍想象

再次站在他面前的自己

应当怎样

美丽地漠视

他追悔的表情

 

电视剧看多的结果

然而现实却是

你也许今生再见不到这个人

尽管在同一城市

尽管有同样的朋友

 

所以

不争气地哭泣了

老鼠般地躲藏了

最后的最后也是在走廊不适时响起的聒噪铃声里

无法开口地结束了

然后

他是第一个吻你的人了

他是唯一伤害你的人了

以上

都是擦不掉抹不去的过往了

 

很久不画画

花时间

用心

就能重新拣拾

 

很久解不开的心结

花时间

用心

还是结在那里

 

是否要学背包

笃信宗教的圆场

才能自我释放

 

 

当我们混在一起

已经习惯了这样的同行

希望

再次起程踏上旅途的他

一切安好

 

会默默想念那样的习惯吧

会的... 

 

 

keren ann--<seventeen>

 

2006/6/14

Mr lonely

He is mr lonely

He has nobody for his own...

 

 

这个时节海边风肆虐,抽烟变得麻烦,

要将火机掩在t-shirt的领口

深埋着头打火。

远处停着他破旧的灰色日本车,

养了多年的哈士奇追逐着浪头奔跑。

mr lonely不知晓,

此刻画面充满味道。

 

彻夜开车至海边,抽烟,

等待看见第一线光,

然后返回。

常常就这样消磨掉

那些睡不着又不想吃白色药片的夜。

 

灵感混杂规矩

工业设计师的职业

如同他自身一般矛盾。

也因此

做的出色

 

收集许多

手指长度

塑料或橡胶质地

四肢甚至脑袋随时有可能丢失的

玩偶小人,

且随身携带。

 

除却设计室

最常出没公司楼下咖啡馆

喝一杯americano的时间里

看设计手册

读书

观察进出人群

亦或

发呆

 

也会去酒吧

独自坐定吧台

在餐巾纸上随手画设计图

很快有浓妆的女人接踵上前索要香烟,

不说话

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们,

心里默默计数。

到九的时候起身,

跟着眼前的女人随便去哪里

满足自己或许也不确定的欲望。

而唯一能够确定的是,

他记得九是他的幸运数字。

 

关乎幸运数字颜色石头之类,

原本并不懂得

只是公司里暗恋他的那些女职员中的一位,

每日将写有他星座运程的卡片放在办公桌上

附带写着表达爱慕的语句。

他记不清那些蜜饯般甜腻的字眼,

却记得这个九。

 

从不带任何女人回家。

讨论工作,借用卫生间,酩酊耍酒疯

无论怎样的借口,

通通拒之门外。

他一尘不染的家,

是他最后的防线

 

他的生活,不知何时

开始变得

如此

巨细靡遗

井然有序

 

很多年

去同一家超市

穿同一种颜色的衬衫

用同一种口味的牙膏

听同一档电台节目

读同一本杂志

吃同一种速食面

甚至

挤同样分量的酱包

 

他乐此不疲地将自己的生活

程式化

 

然而

并非如人们猜测

他是为了忘记什么

以此来麻痹自己

 

恰恰

他没有什么可忘记

也没有什么

可记起

 

事隔三年

遇见某个前女友

自然地

吃饭,聊天,拥抱

 

然后

他突然很想知道

曾经抱过的那些姑娘

现在在哪里 

 

深夜收到错发来的短信

"一个男人恐怕一生只能真挚地爱一次"

应该是某个陌生人委婉拒绝着谁 

 

如果这样的话

他想

自己的一生将是个圈套

因为

他只真挚地爱着自己

 

无论何时

醒来的瞬间

是他最为惧怕的虚无

抱紧枕头

五秒后

爬起冲凉

或者

失声痛哭

 

即使如此

他仍是害怕

害怕看到

洗漱台上的另一把牙刷

害怕听到

房间里的另一个脚步声 

害怕嗅到

空气中的另一种气息

害怕感知

有另一个人正与他相守 

 

极度排斥

又极度需索

充满冲突地生存

是他无法改变的状态

 

也许某天

他也会如这个年龄的大多数男人那样

结婚生子

波澜不惊

 

却始终

在内心

对抗孤独

 

 

 

He is mr lonely

Acually,he doesn't wanna be lonely at first...

 

 

Akon--<mr lonely>

2006/6/7

生活在别处

很久不写space,料想会是这样。
 
迷恋新鲜,难长久,任何事。
 
这一年来唯一坚持下来的也只是韩语课,每周两三天的晚上。
 

老师,性格活泼的韩国女生,李老师,讲冷笑话的中年男人,

 

是最初一起开始的老师们,

 

现都已离去。

 

晚上去上金老师最后的课,她将去往别的国家。

 

结束的时候,依旧微笑,说些鼓励我们用心学习的话,大家沉默,气氛伤感,外面下起了雨。

 

每每这样分道时节,

 

有人留在原地,有人向前走,

 

世事如此。

 

只是,每当被留下,都似感觉将被永久抛弃

 

却还要隐忍悲伤

 

假装祝福

 

牵强讪笑。

 

在咖啡馆里翻旧杂志,

 

在网上看博客,

 

在路上和不相熟的人闲扯,

 

在深夜听情感热线,

 

林林总总,

 

哭哭笑笑,

 

无关的失意或美好,

 

却都是别人的生活。

 

 

无意

 

听见爱过自己的人在身旁,

 

对电话里的另一个女人说:

 

我昨晚睡不着,一直担心你。

 

感伤,

 

不动声色。

 

不爱仍想被放在掌心,

 

天真地贪婪,

 

彼此关联

 

 

就此明白

 

谁谁谁

 

要去哪里哪里

 

做些什么什么

 

和谁谁谁一起一起

 

是与自己没有交集的设计


唯有资格

 

想象过程

 

旁观结局

 

终究

 

独自继续

 

不被设计的生活

 

却始终深刻怀疑

 

其实它从未曾出现在当下

 

 

 Dongbangsinki---<인 사 >
2006/5/5

春雨日 一个人的电影院

第一场春雨,想出去走。
 
撑了伞,耳机开大声,慢慢踩着水走到常去的理发店。
 
店里人廖廖,洗头,落座,相熟的师傅微笑着说,我以前每到雨天也很喜欢去剪头发,现在是喜欢喝酒了。
 
碎碎的黑色发丝落在银灰色的围布上,随即滑落在地。
 
 
在路边的7-11买了加热的三角形馒鱼饭团,边走边吃。
 
街上几乎无人,没有车的路口,绿色的小人鲜明地为我一人跳跃。
 
氤氲的湿气弥漫在空气里,所有的颜色就明艳起来。橙色墙壁,绿色树叶,褐色长椅,小区里红红黄黄的锻炼器械以及黑白分明的斑马线,斑斓无比。
 
街心花园的小亭子里,两个老人专心下棋,无人观战,天地间细雨蒙蒙,闪过雷声,远远看着,觉得他们是隐匿于世的孤单高手。
 
 
天色暗下来,抬头看见了远处剧院闪烁的霓虹,想自己看场电影。
 
空荡的售票口,挑选,犹豫,买了7点20的《茉莉花开》。
 
同样稀落的放映厅,选好位置坐下。
 
 
三个女人四世代,宿命寄予男人,延续多舛不幸,却始终如茉莉般坚强芬芳。
 
结束镜头,阿花一直微笑的面庞,茉莉花的音乐再次响起,我在后座男生大呼无聊的声音里默默心疼着这些柔弱而刚毅的女人们。
 
 
出了剧院,雨已停,空气清新,些许凉。
 
裹紧外衣,深呼吸,快速走过身边的人群。
 
心里茫然一片。
 
2006/4/26

旧文祭

我在大海的心里寄放了许多东西,过段时间就想去看望它们是否完好如初.
 
如果世界上的海洋都是相通并且永不消失,我将会永远拥有它们.
 
这次我带一个人去看望海,大海很喜欢他,在飘着沥沥小雨的夜用浪花拥抱他,不知道大海对他说了什么,我只听到他对大海说出的心事,寂静空旷的沙滩,海风带着他的声音放进我的心里,也放进了大海的心里.
 
飘着雨的黑夜里的海,映照着都市的繁花灯影纸醉金迷.
 
海天毗接的彼岸是无尽的苍茫,迷离的悲凉,这端,温暖的拥抱让抚慰直抵人心.
 
大海你喜欢他吗,我也喜欢他,大海你要记得我们曾一起来看过你,我放在你那里的东西如果会被鲨鱼抢走,请你乞求它只留下这一刻的回忆,因为它于我,最珍贵.
 
为何我在面对海的时候不想说只言片语,只是感到一种力量,深不可测,先知先觉.
 
如果你曾极度远离或缺失某种事物,当你再靠近它时,敬畏与恐惧将代替获得的欣喜.
 
这偶然的深夜雨海,是旅行中最好的景致.
 
两个人只是并肩站在那里,静默,持久,不敢轻易说出有多么幸福和满足.
 
赶上沙雕节,看到有人雕精致的城堡,幻想自己有这样一座小小的城堡栖息,终日看海,看倦了就收起背囊离开,凭海水带走沙砾,不留一丝一毫.
 
这是我和他的第一次旅行,不知道会不会是最后一次,充斥着颠簸,疲顿,兴奋,感动和欢喜.
 
对这个城市没有半点陌生,某一刻,甚至觉得在这里已居住很久.
 
学习海的宽仁,四处为家,却只追随着风,家是爱人身旁的那一方土地.
 
这四天三夜的旅行从夕阳中的海开始到夕阳中的海完结,算是完满.
 
返回的那天,透过长途车大大的玻璃窗看见玫红色的落日和海面上班驳的碎光,以及远方透天的霞
光.
 
谢谢你,海,你的祝福我们已收到,我们会珍惜彼此如珍惜一生为数不多的看海机会,如果你没有丢失我的心愿,明年夏天我们会回到这里或者别处再次看望你,如果那个时候只剩下我独自一人或者我们并未出现,请耐心守望,不要将我们的爱和誓言转送给你心爱的风.
 
2006/4/20

老罗其人

老罗是小佐的爸爸,小佐是老罗的丫头.
 
 
老罗年轻时是个帅小伙儿,剑眉星目,鼻直口方,大眼睛,阔下巴.
 
老罗是母亲四十岁上得之幼子,据说这样的孩子很是聪明.
 
老罗二十六岁和老王结婚.次年夏天,梦见一朵娇艳欲滴的牡丹飘进家门,得女一枚.
 
 
大抵所有见过老罗的人,即使一面之缘,也都会觉得老罗热闹风趣且相当自来熟. 
 
小佐的很多朋友,多年后碰面,都会问,你爸还那么搞笑么
 
 
天蝎座的老罗和小佐脾气性情甚为投合,关系亲密.
 
老罗从未动手打过丫头,常常絮絮叨叨地虚张声势后跟老王说,这丫头不听我的,你管不管.
 
更多的时候他们一起看球,打闹,喝酒,比个子,听老罗声情并茂地摆活,以及在反抗老王的时候互相帮腔.
 
 
老罗小佐二三事,是茶余饭后必被提及的经典反面教材.
 
小佐三岁.穿着背心和短裤专心观看老罗给院子里的草莓浇水.老罗说,丫头,热吧?小佐点头.于是老罗拿着橡皮水管把小佐也当成了一颗草莓,降了温.半夜小佐高烧,老王彻夜照料,老罗鼾声大作.次日邻居告之老王,老罗被迫暂时潜逃.
 
小佐一年级.尾随老罗买菜,行至一铁大门前,老罗说,丫头,爸爸来训练你,上!小佐颤颤巍巍手脚并用地往上爬时,老王下班回家看见匍匐在大铁门上的小佐,当即欲晕厥.老罗借口买菜再次潜逃.
 
小佐三年级.拿着数学作业望着手忙脚乱炒菜的老罗,爸爸,这道题怎么做啊.哎呀,丫头,错七不错八,你看着随便写个吧.小佐无语.自此一切关乎学习之事力求自立根生.彼时老王出差中,老罗逃过一劫.
 
 
老罗和小佐养过大大小小很多动物,小佐负责摆弄,老罗负责清理便便,但大多都在老王同志的竭力抵制下送人或退回.只有卡尔留下来的时间最长,这只德国黑背从警犬所半退,老罗宠爱有加.
 
卡尔某天莫名失踪,老罗怀疑是熟人作案,杀气腾腾地开着车满城找到天亮,持续半月才作罢.
 
直到现在,老罗也再不让提卡尔的事.
 
 
小佐的家里是坚固的三角关系,老罗和他的丫头一起被党员老王事无巨细地领导着.
 
至于民主,小佐的意见采纳率与年增长,而老罗这么多年来依旧基本为零.
 
老王数落老罗的时候,他往往只是沉默地抽烟.偶尔也会像孩子那样不管不顾地的即刻翻脸.有时老罗占理,丫头会站出来为他说话,这个时候老罗又会无比得意地高兴起来.
 
 
老王和小佐吃东西爱挑挑拣拣,老罗反对浪费,并且坚决不相信保质期这回事,所以被女人们挑拣剩下的东西最后都会进了他的肚子,包括昂贵的补品和隔夜的剩饭.
 
老罗爱吃肉,吃肉的时候总爱拉着丫头听他嚼骨头的声音,不吃香蕉雪糕蛋糕这类甜腻软糯的食物.
 
 
老罗年少时父母相继过世.十八岁离家当兵.六年前大伯也突然去世.
 
从那时起,老罗常常独自叹息.偶尔喝高了也会眼波流离地红了眼眶,蓄着不肯落下的泪.
 
叹着气拉着丫头的手说,只有咱们两个姓罗的了.
 
 
小佐未曾亲眼见过老罗掉泪.男人的眼泪,对她来说,是惊心动魄并且弥足珍贵的.
 
那年夏末,老王老罗一起送小佐来北京.临走前夜,小佐熟睡,老罗整夜抽烟,小声抽泣.他对老王说,把这丫头一个人留到这连个馕坑也没有的地儿不放心啊.
 
后来,当丫头从老王那里听到这些话的时候心像被谁狠狠地揉搓了一把.
 
 
这样善良可爱的男人,这样逗小佐开心的男人,这样什么都会修理的男人,这样唯一每每打电话来都会问小佐心情好不好的男人,这样知道小佐爱吃什么的男人,这样养着花花草草热爱生活的男人,这样乐观开朗的男人,这样好脾气的男人,这样告诫小佐要坚强的男人,这样真实生动的男人,
 
是小佐心里想找到的人.
 
 
这个晚上,当小佐听着这首乌兰巴托唱给爸爸的歌,写下<老罗其人>的时候, 心里的想念崩溃般蔓延.
 
 
<乌兰巴托的爸爸>
 
2006/4/5

就别强求

背包啊,
 
你发来短信说没去成日本的时候,
 
我握着手机半天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如果此刻我和你在一起,还可以抱抱你.
 
打电话过去,嘈杂的声音,你正跟朋友喝酒,声音消沉,勉强地笑着说不然怎样,难道要跳明德楼么.
 
心里肯定是难过至极,我知道.
 
两次的失之交臂,对你来说,去日本这件事已经被赋予了太多意义和希冀.
 
你知道我笨嘴拙舌,也说不出实质性的安慰.
 
只是拜托你千万不要开始怀疑优秀的自己.
 
许多的事,它要怎样,就别强求,放它走吧.
 
焉知非福
 
有失必有得
 
尽人事,听天命
 
这么多道理,你挑一个不断自我暗示吧.
 
 
咱中国也有迪士尼,也能学日语,也能买MP5,
 
并且,咱中国不是还有我呢么.
 
 
笑笑吧.

发现

周杰伦的<加世界>和戴佩妮的<怎样>前奏是一样一样的...
 
这算不算抄袭.
2006/4/3

starry night

<赵平同学>的最后一场,最终还是赶着去看了.

 

小剧场的气氛是我喜欢的,感觉台上台下都是熟络的朋友.

 

情节并不复杂,倒是演员随时跳入跳出的后现代演法比较新颖,戏里戏外,在虚虚实实间发笑或思考.

 

入场时每人发一个赞助商的钥匙扣,还有一个挺漂亮的纸袋,我和卓卓还以为是什么好东西,翻了半天,然后两个人就拿着手里的青春野战排香氛安全套相对无语,怪不得刚才发袋子的那个女生递给我的时候迟疑两秒...

 

希望下次看的剧是手机商赞助的.

 

 

starry starry night,听这首写给 van gogh的歌.

 

<vinc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