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dew 的个人资料罗小佐的壳照片日志 | 帮助 |
|
2007/5/2 哥本哈根Werner Heisenberg,沃纳.海森堡,德国物理学家
Niels Henrik David Bohr ,尼尔斯.波尔,丹麦物理学家
他们都是犹太人,他们都是声名显赫的物理学家,他们都曾获得诺贝尔奖;
他们曾一起共事六年研究量子物理,散步的时候讨论那些后来对世界影响深远的科学理论;
他们是师生,是知己,是忘年交,他们情同父子。
而这一切在战争中都不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的民族立场令他们变成了敌人。
他们为正义和邪恶的战争双方主持意义重大的角力——原子弹的研制。
海森堡活着的时候总是说,世界只在两件事情上会记得我,一是我在1941年去哥本哈根拜访波尔,二是我的测不准原理。
1941年9月的哥本哈根会面,成为了科学史之谜。
为了避开隔墙之耳,他们一起去树林里散步,像从前每天黄昏时那样。
十分钟之后,他们回来,一切情谊宣告结束。
没有人知道他们谈论了些什么,波尔从不解释,而海森堡此生的后三十年解释了又解释,却始终也未解释清楚。
在那之后,海森堡回到德国继续核反应堆研究,但最终没有为希特勒研制出原子弹。
在那之后,波尔为其参与的美国曼哈顿计划做出关键性贡献,最终研制出世界上第一颗原子弹,取得战争胜利。
究竟海森堡为什么去找波尔,他想知道什么,想告诉波尔什么,而波尔又究竟回答了些什么。
事件的当事人都已辞世,而事情的真相却因此更加扑朔迷离。
现在,死去的波尔,海森堡,以及波尔的妻子玛格瑞特站在舞台上对话,他们试图还原的是一个叫迈克.弗里恩的英国人眼中的历史真相。
他写了《哥本哈根》这出话剧,并轰动于世。
在中国,昨天我看到的这场是国家话剧院的第一百场演出。
记忆之门一次次打开,他们一次次重复,假设,演绎,但终究没有确定的答案。
如果海森堡处在宇宙的中心,那么他的盲点就是他自己,也许连他自己也根本不知道为什么要赴这一趟哥本哈根之行。
或许真相已不再重要,历史是不能回头的单行线。 海森堡对波尔说他的到来只是想与其达成共识,希望盟军的科学家能和他一样停下来,停下那些摧毁的研究。
波尔相信海森堡的话,他相信他这样严谨的科学家不会犯没有计算扩散率这样微小的错误,原因只能是他和自己一样,根本没有想过将所有新发现用来制造核武器,他相信海森堡是不愿意的。
但玛格瑞特不相信海森堡的话,她相信他之所以没有将制造原子弹的可能性告诉希特勒而只是专注于核反应堆的研究,是因为他害怕失败,害怕失败之后要承担的所有后果,她相信海森堡是不能够的。
人们总是倾向于相信他们所愿意相信的。
无论哪个国家哪个种族哪个时代的人,无论伟大还是渺小,无论成功还是平庸,在人性的诉求这一点上,永远是相同的。
科学家背负着道德与良知的拷问,矛盾前行,他们无法选择,没有对错之说。
被德军占领的丹麦是波尔的祖国,他无法看着他的人民被大批驱逐而无动于衷。
纳粹控制的德国对海森堡来说是他寡居的母亲和难处的兄弟,是他的妻子, 是他的孩子。
人们错误地认为一个被强大邻邦蹂躏,被肆虐地、残忍地蹂躏的小国之民们不会具有像他们的征服者那般强烈的民族自豪感和爱国心。
人们也错误地认为刚巧处在非正义一方的国家的百姓们会不那么热爱他们的国家。
但是谁都有自己的珍视。他们无权选择想做的,只有选择必须做的。 无论何种抉择,都值得尊敬,他们在为自己的祖国竭尽全力。
战后英国人在海森堡工作的反应堆里没有发现任何防辐射装置,这意味着一旦达到临界值,这些德国最优秀的科学家将全部死去。
海森堡这样对波尔说,1949年,当我去美国时,许多物理学家居然都不屑与我握手。那些造过原子弹的手不愿碰我的手。
当长岛顷刻夷为平地,这些手的主人同样也在忏悔中。
科学的意义究竟是什么,在惊天动地的文明推进中,我们还需要些什么。
宏大叙事的背后,隐藏着无尽的讯问。
演出开始前,导演说有热心观众看了三十三遍,谢幕后我相信这是可能的,的确值得一看再看。
引用通告此日志的引用通告 URL 是: http://dewdewlulu.spaces.live.com/blog/cns!5CF2881B199ED3C9!480.trak 引用此项的网络日志
|
|
|